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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华秋实的blog

一点一滴就是大海,一时一刻就是一生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体验做教师的幸福,在繁琐的工作中发现美好的故事,凝结成珍珠,串成美丽的链子,成就充实的教育人生。

夏日  

2018-07-31 22:35:57|  分类: 随想天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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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这几天应该是秦皇岛今年最热的天气,朋友圈开玩笑说喘气都会出汗,这是真的,眼下我真的只剩下喘气了,依然一身汗。其实秦皇岛不是最热的地方,但矫情的小岛人民习惯了入夏以来一直二十多度,刚刚三十几度就已经嚷嚷着要热死了,想想其他城市超过四十度的天气该是什么样呢?
        这几天的暴热让我一下子穿越回三十多年前,那时的我还不到十岁,白天大多时候长在姥姥家,关于童年的记忆有很多也都是在姥姥家那个狭长的大院子里发生的。记得一年中暑假的一天,我照旧在姥姥家混了一天,吃过午饭,家人都有午休的习惯,奈何天气太热,我又惦记着出去玩,躺了半天也睡不着。姥姥见我翻来覆去,耐心地拍我入睡,嘴里还哼唱着催眠曲。没一会儿的工夫,她的手也不拍了,催眠曲也不哼了,她这是把自己哄睡着了。她睡着了,我却一丝的睡意全无,悄悄地像泥鳅一样从炕上滑下来,趿着鞋子,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。等我出了屋子,就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,撒开脚丫子跑出院子。大人们都在睡觉,外面很安静,但我知道,到处都是睡不着觉的孩子们在玩耍,只是不敢惊扰大人们的午睡。
       姥姥家的院子离河边很近,才几十米就到了河边。午后的骄阳很是曝晒,河水也落了潮,河滩露出了一大片,几个男孩正在那搓泥球。你不知道,河滩的泥是黏土,长期被河水浸着,现在落潮,太阳又曝晒半天,粘劲儿刚好搓泥球。男孩们搓泥球是为了用弹弓去树林里打鸟,但他们很少有耐心,搓的泥球大小不一,又不是很圆。我也在一旁加入了他们的劳动,就地取材,一会儿的工夫,就搓了一大堆,又圆又整齐,免费送给他们。男孩们一刻也闲不住,一会儿的工夫早就跑没影了。河边剩下我们几个女孩儿,看到河边停着几艘小船,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女孩建议我回姥姥家取一根长竹竿,等我取回来,大家把锚提上去,一起合力把船推进水里,然后坐上船,奋力把船划到河中心。小船悠哉地在河水里飘荡,我们坐在船沿上,把脚丫子放到河水里扑腾着。男孩们大多会游泳,可我们女孩别看从小长在海边,会游泳的却很少,因为离海太近了,大人们怕我们略懂水性反而容易出事,从没有教过我们。不知不觉,河水开始涨起来了,这里是洋河入海口,小船随着水流竟飘向大海。我们几个孩子,越是慌乱就越是划不动船,吓得在船上直喊救命,幸好有人在海边,下水把我们的船拽回岸边。
       晌午过后村庄恢复了往日的喧闹,鸡鸭狗的也开始乱叫。不知道为什么,小时候的夏日十分漫长,一天总也过不完似的。几个人商量好各自回家取提网(一个硬钢丝做成圈,中间缝上网,四周用绳子拴住系到一起,用长绳提起来)和水桶,在船上搜罗几个蛤蜊,石头砸开,放到提网中,把提网放进河水里。你会看到船底的小鱼(我们叫扔leng头罐)聚集到提网里吃蛤蜊肉,足够多的时候使劲儿一提,总能提上来十几条,放进桶里。这个活儿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,就是提的时候要快,不然的话小鱼就都溜走了。奇怪的是原本溜走的小鱼等我再次把网放进水里的时候,它们还会进来觅食,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,从这件事上看我真的信了。用不了多大的工夫,就能提上来大半桶的鱼,鱼的品种都一样,都是那种几厘米的小鱼,这种鱼我们是从不吃的。孩子们的耐性有限,见差不多了,就各自把鱼送回家,这种捕鱼的方式简直是“简单粗暴有效率”。提着鱼回到姥姥家,姥姥养了一大群鸭子,二话不说把鱼撒到鸭圈里,这可真是鸭子们的狂欢了,它们扑打着翅膀,兴奋的“嘎嘎”乱叫,一甩脑袋就吃进一条鱼,我相信它们今天可真是享用了一顿大餐。小时候的鸭蛋黄特别黄,而且还有腥味,其实我是不咋爱吃鸭蛋的,但我享受鸭子们吃鱼的兴奋样。
        小时候的脚丫子就像长了钉子一样,一刻也不闲着,精力也实在旺盛。顺着河边往东走,就到了入海口,海河交界处这边是浅谈,那边就是汪洋。等落潮的时候就会有一大片河滩,用脚使劲儿踩,踩到快没膝盖的时候,你会觉得脚底下硌得慌,用手摸出来,原来是一个大蛤蜊。其实这种蛤蜊看着大,但里面的肉却不丰满,踩它也是件费工夫的事,所以大人们是从来不去踩的,就连赶海的时候也成不了角色。我们闲着没事,一脚一脚地踩,竟然也踩出很多,出来的时候带的盆已经装满了,就哄着小孩把裤子脱了,裤腿系上装蛤蜊。实在没地方放了,收兵回家,看着丰丰厚厚的一大堆,煮出来的蛤肉也就一碗,大人用辣椒和大酱炒了就着大米粥吃,自己的劳动成果吃着格外香。
        天终于黑了,大人们下地回来了,经不住孩子们的央求,捋回来一盆毛豆,加上水、盐、花椒、大料煮上,也是夏季的一道美食。一边在门口乘凉,扇着扇子,吃着毛豆,王家长李家短的闲聊。蝙蝠在空中飞舞,远处的蛙声一片,听大人们聊着聊着,困意就来了,糊里糊涂地上了炕,一夜好睡,黎明时分被河岸上不断的机器轰鸣声吵醒,记不清是男人们捕鱼归来还是要出海了,等静下来的时候,我又睡着了,等待我的又是一个绵长的夏日。那时的夏日倒不觉得热,就是长,一天总像过不完似的。而这时的夏日,即热又短,一眨巴眼,一天就这么溜走了,剩下一个发际线日益模糊,不断量体重却总也控制不住的我,惶惶地,幽怨地等着夏天早点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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